车子拐上大路,苏若楠拧狠狠的踩了两脚自行车,从一条窄巷子绕到了黄包车前面。
她在一处路口停下来,手里捏着那颗小石子,等着。
黄包车越来越近,送菜的板车也越来越近。
苏若楠手指一弹,石子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拉板车的那匹驽马的屁股上。
马吃痛,嘶叫了一声,猛地往前一窜。板车歪歪扭扭地冲出去,车轱辘正好撞上黄包车的车轱辘。
“哐当”一声。
黄包车猛地一晃,车夫哎呦了一声,赶紧拉紧车把,车子歪歪扭扭地停了。
老头子被晃得身子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在前面的挡板上。
他稳住身子,一只手撑着车把,一只手还攥着皮箱,没松手。
苏若楠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见陆振华下了车。他一手抱着皮箱,一手指着送菜的庄稼汉,骂得唾沫横飞。
苏若楠看着他这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骂吧,骂吧,你骂得越起劲,注意力就越不在箱子上。
她从树后面绕过去,趁老头子骂得正起劲的功夫,伸手把皮箱从他脚边顺走了。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路边的落叶都没惊动。她把皮箱往空间里一塞,转身就走。
自行车无声无息地滑进旁边的巷子里,苏若楠回过头,看见老头子还在骂,嘴角翘得老高。
老头子骂够了,转过身准备上车。他低头一看,脚边空空荡荡,车座上空空荡荡。
他愣了一瞬,眼珠子瞪得溜圆。箱子呢?他把黄包车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没有。
又把板车旁边找了一圈,没有。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地上什么都没有。
老头子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哑:
“箱子呢?我的皮箱呢!”
围观的人群里有位大爷劝了一句:“这位先生,您赶紧去巡捕房报案吧,骂人也骂不出箱子来。”
老头子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