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已经回了家。她把小电驴收进空间,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
从空间里把那只皮箱子拎出来搁在茶几上。箱子沉甸甸的,搁在茶几上“咚”的一声,茶几跟着颤了一下。
苏若楠解开锁扣,掀开盖子,白花花的现大洋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的,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冰凉,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十五九千块,不多不少。”
看来老头子新租的房子也不太体面,租金加上吃饭买衣服才用了一千块大洋。
她把盖子合上,把箱子收进空间,拿起茶几上那碗凉好的燕窝粥喝了一口。
老头子现在应该正在巡捕房里哭呢,九姨太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一大家子人,十六万没了,很快就要没饭吃了。她就想看看老头子没钱了,这位九姨太会不会不离不弃。
没了钱九姨太那几个孩子,拿什么过优渥的生活。
苏若楠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在沙发上坐下来。留声机里放着一首圆舞曲,旋律轻快悠扬。
她靠在沙发上把脚伸到茶几上晃了晃,自己跟自己说:
“老头子,你抽我鞭子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记仇,是觉得好笑。一个大帅,威风了一辈子。
最后被一个小姑娘用一颗小石子耍得团团转。说出去谁信?
苏若楠笑够了,站起来去厨房把排骨汤端出来,舀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
汤炖了一下午,排骨酥烂,冬瓜入口即化。她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老头子那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九姨太听了消息当场晕了过去。三个孩子大的哭小的闹,石库门里乱成一锅粥。
老头子坐在藤椅上看着天井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一言不发。
十六万没了,什么都没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笑自己,笑自己当了一辈子大帅,最后被一个小石子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