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苏若楠牙疼:“你可真是个活爹!我上辈子欠你的不成?
你话有点密!临终遗言说的太早了点。”
下人七手八脚把梁焱抬进卧房,苏若楠半点情面不留,特意让人把长案摆在亮处。
窗纸全部掀开,天光直直落在他胸口的伤口上,就是要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苏若楠冷哼道:“你啊命不该绝!知道我是谁吗?丁兆祥的外孙女。
换第二个人你今天都死定了,你要是将来富贵可不能忘了今天的救命之恩。”
梁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摆着的东西,亮晶晶的自己从来没见过。
苏若楠没有声张,悄悄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成套的器具:
消毒的止血钳、弯头镊子、锋利的薄刃小刀、浸过消毒药汁的羊肠缝合线,还有专门用来清创的碘酒、止血粉剂、抗生素药片。
苏若楠取出消毒银针,却没有封死全部痛感穴位:
“我扎针只能压住撕裂的剧痛,皮肉拉扯、针线穿过的酸胀感消不掉。
你脑子清清楚楚,眼睛也能看得明白,别乱动,一动针位偏了,剧痛就回来了。”
她落针很有讲究:合谷、内关安神止眩晕,膈俞、期门封住尖锐刺痛。
可肋间、创口周边的穴位只浅刺半寸,绝不彻底封死经络。
片刻之后,梁焱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锐痛消了大半,可指尖碰一下伤口、镊子拨开皮肉时,一阵阵酸胀、发紧的牵扯感清清楚楚传到身上,半点没消失。
苏若楠用碘酒给梁焱几乎洗了个澡,一点点擦干净伤口外围的血污、泥沙。
把翻卷、坏死的边缘皮肉轻轻分离,看清伤口深度。
刀口刺穿了胸壁,划破一层胸膜,一根小血管持续渗血,呼吸时伤口会微微进气。
她用止血钳夹住冒血的血管端头,捏稳不松动,拿羊肠线绕两圈打结扎牢,确认不再出血,再剪去多余线头。
苏若楠小心翼翼,她知道胸膜很薄,不能用力拉扯,用极细的针、短针脚连续缝合破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