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张启山反应倒是快,自己这边刚清完场他的人就到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灭火的?
“张副官,有事?”梁承行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张日山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抖的钱伯温,又扫了一眼空荡荡却杀气未散的营地,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我们长官听闻梁师长进城,特意命我前来慰问。刚才发生的一点小误会,长官已经知晓。钱参谋长办事不力,惊扰了梁师长和278师的弟兄,长官让我代他向您致歉。”
他这话说得漂亮。
把刚才那场几乎见血的冲突,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小误会”。
又把责任全推到了钱伯温身上。
既保全了警备司令部的面子,又给了梁承烬一个台阶下。
“另外,长官知道梁师长一路舟车劳顿,今晚特意在长沙最有名的酒楼‘玉楼东’设下酒宴,为您和278师的几位主官接风洗尘。”张日山继续说道。
“届时,湖南省府的几位要员,以及长沙城里的一些头面人物都会到场。还望梁师长务必赏光。”
梁承烬听着,心里冷笑一声。
好一个张启山。
先是派个参谋长来给自己下马威,结果被自己强势打了脸。
现在又派心腹副官来道歉,姿态做足,滴水不漏。
晚上这场接风宴,更是没安好心。
请了省府要员和“头面人物”?
这哪里是接风,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去见识一下长沙这片地盘上,到底有多少“地头蛇”。
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张长官太客气了。”
梁承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张长官盛情相邀,我梁承烬岂有不去之理。”
“只是……”
梁承烬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刚到长沙,就听说张长官军务繁忙,连开个防务会议都抽不开身。怎么这会儿又有空请我吃饭了?”
张日山的脸上笑容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