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圣灵根本不会也不需要化为人形来向世人传达信息,让天使来传达即可,圣灵最重要的工作是内住于每一个信徒的‘里面’,持续地引导、安慰和改变人的生命。
在背叛以前,伏提庚作为凯尔特人的一员,当然也是信神的,甚至哪怕背叛了同胞,也仍然是信徒,而对盎撒人的北欧诸神信仰嗤之以鼻,所以对这一切都极为了解。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信士郎是弥赛亚,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十字教教义!耶稣以外的弥赛亚都只能是假的,也必须是假的,否则他们的信仰本身就有问题。
“你说我是罪人?呵呵。”伏提庚冷笑,“孤守护不列颠的神秘,孤延缓人代的到来,孤让这片土地上的神代余晖多燃烧了几十年!你竟敢说孤是罪人?”
士郎摇了摇头,“你守护神秘,却牺牲了无数无辜的人;你延缓人代到来,却让战争和死亡蔓延了数十年;你让神代余晖多燃烧了几十年,却让凯尔特人和盎撒人的血流成了河。”
士郎收回脚,退后一步,“这就是你的罪。”
伏提庚立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被踩得通红的脸上的鞋印,脸上浮现细密的龙鳞,将印子抹去。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对方,而非听人汇报,也非通过魔术观测。
他试图看出对方的破绽,找出对方是假弥赛亚的证据。
但在看见了对方身上那背负的罪业,庞大到能一瞬间吞没全世界的滔天罪业之后,他沉默了一瞬。
这时候再去纠结对方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他是假的,做了这样的事以后,他也是真的了,毋庸置疑的真,比真的还真,毕竟如果他是假的,那就是以非弥赛亚之身,而行真弥赛亚之事。
伏提庚也难以再生出质疑的想法,面向士郎后退了好几步,盯着他,直接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角度:
“你以为,你让一万士兵放下武器,你就能让整个不列颠听你的?你以为,你踩在孤的脸上,孤就会臣服于你?你以为——”
“我没有让你臣服。”士郎打断了他,“我只需要你聆听。”
“我可不会和那三万个废物一样,被你用歪门邪说说服,甚至——我也压根不会听!”
话音落下,伏提庚便不讲武德地发动了偷袭。
刚才是你趁其不备偷袭我才那样,现在局势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