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
男人低下头来。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漆黑,深邃,像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到底。
此刻那潭冰里倒映着她,也倒映着一点被药物催化的,幽暗的火焰。
他看了她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冰面碎裂,火焰蔓延开来。
顾星芒最后的念头是:嗯,近距离看,喉结更好看了。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有一些碎片似的感官印象——男人身上疏离清冷的檀香气息,皮肤的灼烫温度,沉而有力的心跳,还有某个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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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芒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皱着眉睁开眼,盯着头顶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看了三秒,记忆缓慢回笼。
酒。
男人。
喉结。
还有……
她动了动,浑身酸得像是跟丧尸大战了八百回合。
但这具身体显然被清理过了,干爽舒服,没有那种粘腻的不适感。
旁边有人。
她没睁眼,呼吸也没乱,保持着均匀的频率继续装睡。
“醒了就睁眼。”
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但冷意不减。
顾星芒不动。
那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很短促,听不出什么温度:“装睡?”
行吧。
她睁开眼,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