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转着个银白色的纠察头盔,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多久了,听了多少。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明明是笑着的模样,却看得陈志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窜上一股凉气。
这小子,属猫的?
走路没声啊!
陈志远赶紧强行摆出连长的架子:
“吴汉峰?你不在训练场训练,跑连部来干啥?”
吴汉峰微微一笑:“你管我来干啥,反正我们特战班的训练又不归你管。”
陈志远:“……”
吴汉峰:“老陈,老王,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是你们家奶奶生孩子,还是高兴终于能把我们几个瘟神打包送走了?”
“整整三个月,终于清净了,是吧连长?”
陈志远老脸一红,差点被口水呛到。
合着刚才那些话,这小子全听见了?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瘟神,会不会用词。我们这是为你们高兴!比我奶奶生孩子还开心!”
“就是。”王涛也赶紧打圆场,笑着道,“教导队预备骨干集训,多少人挤破头想去都去不了,团里把五个名额都给咱们连,这是多大的信任。”
“我们是替你们开心,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去了好好学,回来都是连队的骨干。”
“哦~~是吗。”吴汉峰拖长了调子,手指在纠察头盔上慢慢划着,“我还以为,连长和指导员是巴不得我们赶紧走,别在团里霍霍呢。”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恨不得明天就把我们送上车?”
陈志远:“……”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社死现场了。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还是被吴汉峰这小子抓包,这滋味,比跑五公里最后一百米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