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克尼夫不是坐着王驾意气风发地回来的。

他是被人抬回来的。

随行的护卫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个个身上都带着伤。

吉克尼夫自己瘫坐在马车里，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唇一直在发抖。

他的王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头发乱成了一团，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他跌跌撞撞地闯进苏家，见到九喇嘛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九喇嘛一把扶住了他。

吉克尼夫的嘴张了好几次，话都说不利索。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堆词，什么大军，怪物，一招，全死了。

九喇嘛让下人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先喝口水。

吉克尼夫捧着杯子喝了半杯，手还在抖，水洒了一身。

“别怕。”九喇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吉克尼夫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全死了。”

“十万大军，全部没了。”

九喇嘛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吉克尼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恐惧之后留下的空洞感。

他说他带着大军北上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帝国军队这几年战斗力提升得很明显，连续攻下了好几座城池，对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当时还觉得这场仗打得很顺手，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把那个小国彻底拿下。

然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吉克尼夫用了“东西”这个词，而不是“人”。

他说那个东西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的，浑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里，看不清具体的轮廓。

它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到让人发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