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已经把这些干扰因素标记为噪音。
“不去。”他说,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继续躺着。
外面的孩子们又喊了几声,拍了几次窗户,最后失望地走了。
脚步声在泥路上渐渐远去,竹竿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有个孩子说小凡今天怎么怪怪的,另一个说明天再来叫他。
精英张小凡听着那些声音消失,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继续躺着。
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没有轻举妄动,没有在不必要的信息上浪费时间。
夜晚降临。
一个发疯的和尚推开了草庙村那扇破旧的木门。
精英张小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到那个和尚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红光已经笼罩了整个屋子。
他没有来得及说任何一个字。
流民组的第四个孩子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他躺在硬板床上听外面的鸟叫,听远处田埂上孩子们奔跑的脚步声,听窗户外面的风吹过草庙村低矮的屋檐。
他的心跳从一开始就很快。
然后门外面就响起了那些孩子的喊声。
“小凡!出来玩啊!”
流民张小凡没有拒绝。
他本能地从床上爬起来,但他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厨房走。
他拿起靠在灶台旁边的扫帚开始扫地,把灶台边散落的柴火重新码整齐,把水缸里的水舀满。
这些动作他在流民营地里每天都要做,扫地、劈柴、挑水,每一件事都是重复的,但重复能让他安心。
他扫完了地又开始劈柴,劈完了柴又把院子里晾着的干辣椒收进来。
他让自己忙起来,忙到脑子里那些害怕的东西来不及冒出来。
然后夜晚降临了。
发疯的普智和尚站在了门口。
流民张小凡手里还握着扫帚,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冒着红光的老和尚站在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