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不是逃跑，而是把扫帚横在身前。

他在流民营地里见过疯子，那些被主世界折磨到精神崩溃的流民偶尔会暴起伤人，他知道面对疯子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但他也来不及跑了。

第一轮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屏幕上的计时器从张小凡睁开眼到普智和尚推开门还不到半日的光景，两组人甚至连任务目标的脸都没看清就死了。

系统评分的界面弹出来的时候卡顿了片刻，两组都没有实质性进度，主要人物没有接触，剧情线没有推进，连新手村都没出。

系统给出的判定是没有情报遗留。

但是画面没有切断，屏幕直接跳转到了第一轮双方视角的完整回放，这是为了让剩下三个人自己亲眼去看队友经历了什么。

画面里精英张小凡拒绝了出去玩的邀请，躺在床上思考策略，然后被普智杀死。

流民张小凡用扫地和劈柴来掩盖恐惧，然后也被普智杀死。

两组人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样，都是在同一个夜晚被同一个和尚结束了一切。

回放结束之后精英组和流民组各剩下三个人，他们坐在各自的准备区里安静地看完了全部画面，然后各自得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论。

第二轮。

精英组第二个上场的孩子站在草庙村张小凡家的破旧木屋里，耳边还回响着第一轮队友被普智杀死时那声沉闷的闷响。

他已经看完回放了，并且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外面又响起了孩子们的喊声。“小凡！出来玩啊！”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去。

他推开门，跟在那群孩子后面往河边跑。

草庙村的傍晚很热闹，田埂上到处都是收工回家的农人，夕阳把整片稻田染成了金黄色。

普智和尚就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僧袍上沾了些路上的灰尘，手里捏着一串念珠。

他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慈祥，眼睛里没有任何发疯的迹象。

他冲那群奔跑的孩子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身上。

精英张小凡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在主世界被夸得最多的就是天资，学东西快，反应灵敏。

他在普智面前完全展现了自己的聪明伶俐，普智考了他几个字，他对答如流，普智教他念了一段短经，他念了几遍就背了下来。

普智眼睛里的欣赏越来越浓，这个孩子的根骨和悟性在老和尚行走天下几十年见过的苗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