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军令、两拨使者同日离开甘州。
凉州北部戈壁烽燧连夜搭建,和谈使团沿河西大道奔赴古浪峡,西迁密使星夜穿越沙漠前往高昌。
……
西征中军大帐,舆图铺展在整张长案之上。
东起潼关,西尽葱岭,囊括整个西域三十六国的万里山川尽在眼前。
郭荣立身舆图之前。
帐中诸将已悉数到齐。
刘继业、史弘肇、杨玢、各营指挥使、火器营教习,以及刚从长安赶来的赵莹。
六谷部举族归降的消息已在军中传遍,凉州东南天险尽数落入唐军之手。
甘州回鹘门户洞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舆图上,等待大元帅定下最终方略。
郭荣的目光从众将面上一一扫过:“诸将听好。”
“今日之战,绝非收复凉州、平定甘州之小战。”
“河西汉唐旧疆,只是我大唐西出的第一块踏脚石。”
“世人畏河西远、戈壁险、西域广,畏百年分裂、四夷割据、诸国林立。”
“那是弱世中原的胆怯,不是我天启大唐的桎梏!”
他将手按在舆图上,指尖划过之处,诸将的目光紧追不舍。
“今时今日,我朝手握五大无敌底牌。”
“千里水泥官道贯通兰州,辎重百万昼夜不息,后勤冠绝千古。”
“六万步骑炮全新锐师,火器破甲、方阵碾压,战力碾压时代。”
“天工局火器迭代不止,火药、震天雷、臼炮无穷无尽,军备降维打击。”
“关中秦兰粮仓堆积如山,三年军资前置前线,无任何补给短板。”
他略作停顿,“某手里更有陛下亲赐十具不死铁骑,横行无解、冲锋无敌、破阵无双。”
“甘州回鹘?区区万余残骑、老旧木城、无器无甲、内乱分裂。”
“不过是我大军西出路上随手碾碎的一粒沙尘。”
史弘肇霍然起身,抱拳道:“大都督,末将愿率古浪峡前锋先行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