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可以帮你。"光团说，"我给你力量，给你七魄，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放我出去。"

"不可能。"

"为什么？"光团歪了歪头。它的轮廓在晃动，若有所思，"你在犹豫什么？"

"因为她不会要这种帮助。"

光团愣了一下。

"她？"它说，"你在说谁？"

"神女。"轩辕说。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在往水底坠，"你想让我用神女的力量换你的自由。但我不会。"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轩辕举起斩金戟。戟刃在金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被什么东西浸透过，"我是九黎族的后人。我的祖先封印你三千年。我会继续封印你，直到永远。"

光团沉默了一息，然后它笑了。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风一般，雷鸣般，海浪拍岸，"好。"它说，"那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光团炸开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无声地在黑暗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但每一个光点都是活的，都是有意识的，它们蜂群般，朝轩辕和白鸢压过来。

"散开！"轩辕吼道。

白鸢往左闪，轩辕往右闪。金色的光点从他们中间穿过，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去，带起一阵灼热的风，什么东西在舔舐他们的皮肤。轩辕的脖颈上被擦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他没理会，只是把戟横在身前，挡住下一波来袭的光点。

"白鸢！"轩辕喊道，"用狐火！"

"知道了！"白鸢转过身。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但她的手指稳稳地抬起，指尖燃起一团狐火。火焰从她手心跳出来，变成一道火墙，挡在两人身前。金色的光点撞上火墙，发出嗤嗤的声响，而后化成一阵白烟，消散在空气里。

但光点太多了。

火墙在缩小。白鸢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全是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领口里。她的手臂在发抖，抖得随时会垂下去，但她的手指没有松开，咬着牙把更多的灵力灌进狐火里。

"撑不住了！"她喊道。声音有些发颤，颤得被什么东西压着，"灵力快用完了！"

"再撑一下！"

"撑不住了！"

轩辕咬紧牙关。他的下颌骨绷紧了，绷成一条硬邦邦的线，太阳穴的青筋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他举起斩金戟，把所有灵力灌进去，四魄同时震动，雀阴、非毒、灵慧、驭火，四种力量在他体内流转，碰撞，交融，汇聚到戟尖。

"开！"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戟尖炸开，朝四面八方扩散。光芒很亮，亮得太阳在面前爆炸，照得整个地下空间一片惨白。

金色的光点被震开，狂风吹散的灰尘，纷纷后退，化成无数细小的光斑，在空气里飘荡。白鸢趁机收回狐火，退到轩辕身后，大口喘气，喘得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