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愣了一下。"帮你？"

"你的狐火能灼烧死气。"轩辕说。他的声音很快，快得在赶什么东西，"你帮我开路，我往里冲。"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它的核心，一击必杀。"

白鸢盯着他。沉默了三息。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你确定？"

"确定。"

"好。"白鸢深吸一口气。她把手指从剑柄上松开，抬起手，指尖燃起一团狐火。金色的火焰在她手心跳动，灼灼发亮，照亮了她半边脸，"走！"

两人同时动了，朝涌来的黑气冲过去。

白鸢的狐火在前方开路。火焰从她指尖窜出去，窜成一道弧线，撞上涌来的黑气，发出嗤嗤的声响，水滴溅上烧红的铁板。黑气被灼烧出一个缺口，露出后面相对清晰的区域，但很快黑气又涌过来，把缺口填满。白鸢咬着牙，把更多的灵力灌进狐火里，火焰越烧越旺，烧得她的指尖都在发烫。

"前方二十丈！"她喊道，"有东西在动！"

轩辕抬头。前方的黑气突然变薄了，薄如蝉翼，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区域。区域正中央有一个东西。是一个光团。金色的，和影子一样的金色。但比影子亮得多，也大得多，一颗太阳般落在地上，躺在那里，在呼吸，在等待。

"渡化魄？！"白鸢喊道。

"不对。"轩辕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不是渡化魄。"

光团在跳动，一下一下，一下下搏动。光团的表面浮现出一张脸，模糊的、五官不清的，但能看出是一个人形，它在成形，在凝聚，从一团模糊的光变成一个有轮廓的存在。

"你是谁？"轩辕开口。

光团没有回答。但它的声音响起来了，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回荡，从风中飘来，从地底传来。

"蚩尤的后人。"它说，"你终于来了。"

"你是什么？"

"我是我。"光团说，"我是被封印在这里的东西。"

"封印？"

"三千年前，九黎族的长老把我封在这里。"光团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笑得很淡，淡得在嘲笑什么，"我等了三千年，现在终于有人来放我出去了。"

"我不会放你出去。"

"你会。"光团往前飘了一步。它的轮廓在晃动，被什么风吹动了，但确实在移动，"因为你想救她。"

轩辕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的胸膛僵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顿了两息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你知道七魄的事？"

"我什么都知道。"光团说。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想救那个女人。你想让她活过来。你想让她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