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收进屋里，一件一件叠好。衬衫的领口对齐，袖子折进来，再对折。牛仔裤沿着裤缝叠平，膝盖的位置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油渍，颜色淡了，黄黄的一圈。她把叠好的衣服摞在床尾，拍了两下，压平。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拖着长长的尾音，歇一歇，又响起来。她站在床边，看着那摞衣服，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衬衫的领子，布的，软软的，指头捻了一下。

楼下奶奶在打电话，声音从院子那头传上来，隔着楼板，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听得出来，比平时高一些，尾音上扬着。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奶奶侧着身子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边，背微微弓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在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