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除夕

大年三十，东山老宅挂了两盏红灯笼。

林晚星下午就在厨房帮忙了。奶奶在炸肉圆，油锅滋啦滋啦响。她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剥蒜，蒜皮一片一片撕下来，堆在报纸上。蒜的味道有点呛，她眯了一下眼睛。二婶在切菜，刀剁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快。二叔在院子里贴春联，红纸黑字，浆糊刷上去。

“晚星，去村口接一下你爷爷。”二婶喊。

“爷爷去哪了？”

“去镇上买东西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换了一件干净毛衣，红色的，过年穿的。头发放下来梳了梳，没扎。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嘴唇有点干，舔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天快黑了。村口的路灯亮了一盏，昏黄黄的。她站在路灯下面等着，手插在兜里。远处的鞭炮声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