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除夕

大年三十，东山老宅挂了两盏红灯笼。灯笼是二叔清早从阁楼上取下来的，蒙了一层灰，二婶拿湿布擦过，竹篾骨架还结实，红绸面被水擦过之后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鲜亮如新。二叔爬上梯子，把灯笼一左一右挂在大门两侧的屋檐下，用手推了推确认挂稳了，又调整了一下系绳的长短，让两只灯笼的高度对齐，才从梯子上下来。二叔在院子里贴春联，红纸黑字，浆糊刷在门框上，又用手掌把纸面按平。堂屋门楣上方的横批贴正了，二叔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又上去把右角重新压了一遍才满意地点头。林晚星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剥蒜，蒜皮一片一片撕下来，在报纸上堆成一小堆。蒜味钻进鼻腔，刺刺的，她眯了一下眼，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继续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