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痴痴地看着江心星。
那是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与他一起生活了五十年的脸。
从青春时的靓丽,到为人母后的成熟,到晚年时的慈祥,每一段时光的模样,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的。
与眼前的人重叠上,眼角眉梢的轻微变化,唇瓣轻启的弧度,都如同一个人。
就好像,站在面前的人就是换上孝服的江心月。
但他知道,她不是。
他也从来没在江心月的眼里看到过这般凌厉的目光,没有在她的口里听到如此冰冷的声音。
“他有什么资格戴孝?”
质问的声音,一遍一遍在陈南耳中回响。
他心里早有准备,也不怪江心星。
可还是忍不住的伤心。
毕竟,江心星现在是江心月唯一的亲人。
他多想跟她好好相处,像亲人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出口就伤人。
陈南沉默不语。
不管江心星说什么,他都受着。
也只能受着。
赵本乾却是一惊,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江心星,诧异的道:“心星,你这是怎么了?”
江心星指着陈南,红肿的眼睛里豆大的泪水滚落,声音颤抖:“赵叔,他……他就是杀死我姐,我爸妈的凶手!”
赵本乾蹙眉,纠正说道:“丫头,杀害你爸妈的凶手是郑广军!”
“不是陈南!”
“不!”江心星狠狠摇头,声音嘶哑,“他就是杀死我全家的凶手。”
赵本乾看着江心星,满眼的心疼,叹气道:“丫头,这几天你太累了,脑子糊涂了!”
江心星苦涩地道:“赵叔,我没糊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声泪俱下的质问:“陈南,腊月二十四那天,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