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团长柳下重治转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参谋长。
原田也不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这是他这两天私下汇总的分析。
“松本大队在石门峡方向遭遇的敌军,虽然兵力约四千,但从交战情况看……不接触、不决战,短促袭击后立即脱离,利用地形优势打运动游击。这是典型的八路军作战模式。”
他抬起头。
“而村井和方山所遭遇的部队……火炮齐射、步兵协同突击、特种兵渗透瘫痪通信,这是正规军战术。是新编第四十三师的惯用战术。”
柳下的瞳孔缩了一下。
原田继续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在石门峡方向和松本大队周旋的那支主力……”
他顿了一下。
“是土八路扮的。”
沉默。
只有马蹄踩在石子上的声音。
“而真正的陈宇主力……”原田把话说完,“一直在南面。等我们被拖走,他从正面打穿了方山。”
柳下重治在原田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气得双手都在发抖。
他缓缓摘下军帽,然后一把摔在地上。
“八嘎!”
那一声嘶吼惊得前方行军的士兵纷纷回头。
“该死的陈宇!狡猾的支那人!”
他的拳头砸在马鞍上,战马受惊嘶鸣。
他被人从头耍到尾。
派出三个大队追的是一群游击队,而真正的主力一直藏在暗处,等他把守卫抽空,一刀捅穿了要害。
原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没有说“我早就提醒过您”那种话,说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过了整整十秒,柳下才重新开口。
嗓音嘶哑,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