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白娘子那张素来挂着优雅虚伪笑意的脸庞,彻底崩裂失态。她失声尖叫,身形踉跄暴退,战靴狠狠犁过滚烫沙地,拖出两道深陷的沟壑。往日里掌控全局、视人命如草芥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只剩直面未知恐怖的极致慌乱与战栗。
那一道刺破天穹的赤红光柱,根本不是寻常异能冲击波,而是最纯粹、最霸道的毁灭法则具象化。
光柱笼罩的百里区域内,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噼啪爆响,虚空剧烈震颤,连光线都被强行扭曲、弯折,整片天地都透着末日倾覆的窒息感。
“啊——!!”
一名距离最近的白衣猎杀者,连半句完整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身躯如同遭遇强酸腐蚀的蜡像,瞬息消融、坍塌、溃散,从头到尾,尸骨无存、灰烬不留,被这片赤色领域彻底从世间抹除。
“散开!全部散开!别扎堆当活靶子!”
白娘子歇斯底里地嘶吼,掌心折扇骤然狂挥,数道凌厉风刃破空而出,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直劈施法中心的蝮蛇,妄图强行打断这禁忌形态的催动。
“晚了。”
蝮蛇缓缓抬首,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冰冷的金属摩擦质感,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人形分毫温润。
肩头那枚诡异竖瞳怪眼彻底撕裂皮肉、轰然睁开,密密麻麻的赤红血管如盘根错节的血色藤蔓,爬满他半张脸颊,顺着肌理蔓延至眼角眉梢。原本漆黑温润的瞳孔彻底异化,化作冰冷狭长的兽类竖瞳,眼底翻涌着暴虐嗜血的凶光,视众生为蝼蚁,看万物为刍狗。
他随手轻抬臂膀,那柄伴他浴血多年、斩敌无数的精锐长刀,竟在周身恐怖高温下迅速泛红、软化、扭曲。可他浑然不觉,丝毫不在意贴身兵器的损毁。
“轰!”
一轮肉眼可见的赤色狂暴气浪,以他为核心轰然炸开,席卷四野!
白娘子倾力打出的凌厉风刃,在这股毁灭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瞬息被绞碎成漫天碎风。狂暴余威顺势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狠狠掀飞,宛若断线风筝般重重砸落沙丘深处,胸腔剧痛翻涌,一口滚烫鲜血喷洒而出。
“怎么可能……这般规格的墟能反噬……”她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五脏六腑仿佛尽数错位,眼底只剩彻骨骇然与难以置信。
“杀。”
蝮蛇单吐一字,冷冽无情,不带半分人味。
他动了。
并非奔跑疾驰,而是极致瞬移。
一步踏落,脚下坚硬沙地轰然崩裂、黄沙翻涌。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然定格在一名白衣猎杀者身前咫尺。
那名猎杀者心神俱裂,本能抬手举起精制银色长刀格挡。可在蝮蛇缠绕赤色烈焰的铁拳面前,这柄足以劈碎精钢的战刀,脆弱得如同酥脆饼干。
“咔嚓!”
脆响刺耳,长刀寸寸崩断。
紧随其后的一拳,霸道绝伦、毫无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