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解脱了。
后来,她的魂飘了很久,飘到冯家倒台那天,飘到自己的事被人翻出来。
她听见有人在茶余饭后叹气。
“什么当妈的,逼着自己闺女干这种事。”
“八年,七个孩子。那姑娘太可怜了。”
……
60年,春。
东北。
靠山屯。
沈恒远坐在门槛上,闷头抽着烟。
脚底下已经落了一圈烟头。
“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结婚的好日子。阿飞算过了,明天是正日子。沈恒远,别说我没照顾你,两个闺女,我带走一个,也算给你减减负担。”
对面的杜秀美蛮横的将离婚申请书甩在了他的面前。
“阿飞说了,额外给你五十块补偿。五十块,够你盖间房了!”
沈恒远捏着烟的手顿了顿。
“……那你带哪个走?”
这话!
这场景?
沈明珠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白皙的双手。
那些反反复复割腕留下的伤疤,不见了。
她又抬起头,目光掠过破旧的土坯房、炕上打满补丁的被子、墙角堆着的土豆。
心脏猛地收紧。
她重生了。回到十八岁这一年。
还没等脑子转过弯来,就看见姐姐沈珍珠“扑通”一声跪在了杜秀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