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殿左侧。
那位身着古装、气质清逸的男子,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你儿子的情况颇为特殊。当年那场高烧,对他的大脑皮层造成了极大冲击。
导致了通往高阶神经区间的活跃联结被切断了。”
“小先生您能再解释下吗?”
王金霞黯淡的眼底,第一次亮起了不同于绝望的微光。
“就像一座城市在灾难中切断了大部分电力,只维持最基本的公共设施供电。”
陆炀的声音平和沉稳,
“他的基础神经通路完好—能呼吸、能吞咽、能行走,所以不是植物人。
但高级认知功能,如复杂思考、语言组织、记忆提取、逻辑推理等所需的神经连接,全部断开了。
万幸的是他这些年的记忆一直都在,只是无法调用、无法表达。”
许是陆炀语气太过笃定。
又或是他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超然气场。
包括值守庙祝在内,殿内无一人出言打断。
皆屏息静听。
王金霞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了关键:
“您说小宝他的记忆一直都在?”
陆炀继续道,“嗯,是的。他的记忆一直都在。
这些年的每一刻都完整记录着,只是他无法主动提取和运用。
就像一台电脑,硬盘里存满了资料。
但处理器被限制了速度,只能运行最基本的程序。”
她紧紧抱住儿子:“所以这些年的经历小宝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陆炀的声音又温和了几分,
“他知道你为了给他治病,携他走遍四方、求医问药。
知道你日夜操劳、寸步不离地悉心照料。
知道你更是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哪怕求神拜佛也要来尝试机会。
这些记忆都在,只是被封存起来了,就像被锁在保险箱里的照片。”
陆炀早已以神念将常小宝的身躯彻底扫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