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谢以宁扭头冲黄黄和黑黑招手,“你们也要学!不能光黄小五一只狗会!”
吴老狗看着三只狗围着小丫头转,忽然偏头对无邪说:“你说九门有难,要改命。旁的我不管,但这孩子既然把我当成长辈,我就不能让她在长沙出一点事。”
无邪看着吴老狗的脸,点了点头。
“吃饭吧。”陈皮从廊下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今天厨房有鱼。”
谢以宁欢呼一声,抱着黄小五往饭厅跑。
黄黄黑黑跟在后面,吴老狗也不由自主地迈步跟上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一眼无邪。
“那什么,孙子……”他小声喊了一句。
无邪差点被自己绊倒。
“你喊谁孙子?”
“没,我试一下顺不顺口。”吴老狗抓抓头,“好像不太顺。还是叫无邪吧。”
“你该叫我邪哥。”无邪面无表情。
“你是我孙子,我叫你哥?”吴老狗瞪眼。
“现在这个世道,你还没当上爷爷。”无邪从他身边走过去,“所以叫哥。”
吴老狗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无邪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捡回来的绿豆糕,喃喃了一声:“我以后到底是怎么个娶法,能生出这种孙子的……”然后赶紧追上去,怕晚了鱼被三只狗抢光。
不是亲的。
吴老狗在陈府蹭了午饭,又赖到半下午,期间不是逗谢以宁玩就是教黄小五叼球。
无邪在廊下陪陈皮说了会儿话,后来被谢以宁拉去当跳房子的裁判。
那条窄窄的院子里用粉笔画了好几个格子,谢以宁蹦来蹦去,三只狗跟在她脚边乱窜,好几次差点把她绊倒。
吴老狗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说这哪是跳房子,这是踩地雷。
晚饭前吴老狗终于告辞,说狗场里还有事。
谢以宁不肯,拉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最后吴老狗保证明天还来教狗装死,她才松了手,还跟人拉了钩。
送走吴老狗,陈皮把无邪叫去了书房。
“码头上的账已经有人接手了,明天起你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无邪问。
“城北那个古庙。”陈皮从抽屉里翻出那张薄薄的纸,就是解九爷拿出来的那张,摊在桌上。
他手指点在一条弯曲的线上,那线条从长沙城往北一直伸进一片山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