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跟你说了吧?”
“说了。”无邪点头,“他说等宁宁安顿几天再去。”
“这几天码头上的货已经清得七七八八,不用再盯着了。”陈皮说,“明天你、我,还有解九,三个人去。宁宁先留在这里,让吴老狗来看着她。”
无邪想说“不告诉张大佛爷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至于让无老狗来帮他看女儿,唔,他很放心。
他闺女能在长沙城混到今天,论看人下菜的本事比他强。
再说吴老狗好歹也是九门中人,照顾一个五岁孩子不至于出岔子。
他看了眼桌上的地图,忽然问:“半截李那边呢?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我听说九门现在只是表面太平,底下各家各怀心思。你现在跟着我们查终极的事,自己那摊子不要了?”
“要。”陈皮说,“所以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带宁宁早点睡,别等我。”
无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当晚陈皮果然没回。
无邪把谢以宁哄睡后自己也没睡实,半夜又听见巷子里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翻了个身,想着陈皮这日子过的,比他在后世还要悬着一根线。
天快亮时陈皮回了,在院子里打水洗脸,窸窸窣窣的。
无邪没起来,只在半梦半醒间听着那声音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吴老狗来得比鸡叫还早。
他还没进门就喊:“宁宁!五叔给你带肉饼了!”
黄小五摇着尾巴冲出去迎他,黄黄和黑黑也紧随其后,三只狗差点把他裤腿扯下来。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吴老狗,又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不许让她爬太高”“不许单独去水边”“我若天黑前没回,你就先带她吃饭”。
吴老狗拍着胸脯保证:“我吴老狗就是狗丢了,也不能让宁宁少一根头发。”
无邪没理他,只跟谢以宁说:“爸爸跟皮皮哥哥出去办点事,五叔陪你玩。你要乖乖的,没事别出院子。有事就摇铃铛,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谢以宁答得干脆,还主动晃了晃手腕上那串银铃。
无邪蹲下来抱了她一下,又亲了亲她头顶。
她身上有股青草和狗的味儿,暖暖的,让无邪心里踏实了几分。
陈皮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两人碰头后去了解府,接上解九爷,一辆马车出城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