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把脚抬起来,那砖居然没有弹回来,只留下一个凹进去的印子。
陈皮探头看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从怀里摸出根火柴划着,往凹槽里一照。
火光跳动的一瞬间,无邪看见里面是空的,像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下面有空间。”陈皮说。
解九爷走过来看了看,从袖中取出一小截蜡烛点燃。
烛光比火柴稳得多,把洞口罩得明黄一片。
三人对了个眼色。
无邪咽了咽口水,心里闪过各种画面。
他当然知道这种地方往往意味着什么,古庙、机关、地道,这些东西他上上辈子见得多了。
可从前都是张起灵打头,现在就他们仨,还没一个会有麒麟血的。
“怕了?”陈皮瞥了他一眼。
“谁怕了。”无邪嘴硬,往洞口的台阶上踏了一步。
那台阶往下延伸,是整块的大青石,上面长满滑腻的苔。
他一手扶墙,把脚探下去,慢慢往下走。
陈皮举着火把跟在他后面,解九爷断后。
三个人依次进了那条窄窄的通道。
空气湿冷,越往下越凉,像走进一条蛇的肚子。
无邪走了十几级台阶,前面出现一条更宽的甬道。
甬道两边的墙壁是用大块青砖砌的,砖缝里渗出水珠,不知从哪儿传来极细微的滴水声。
他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清晰可闻,胸膛里那点心虚也被这寂静放大了好几倍。
“小心,前面有门。”陈皮把火把往上一举,橘红色的光照亮了甬道尽头。
那里果然立着扇石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门上没有文字,只刻着一个极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
无邪盯着那个图案,瞳孔猛缩。
他见过。
在他翻阅过的关于终极和青铜门的资料里,这个符号不止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