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货。”无邪当机立断,“半截李,你手上的那箱骨头在哪儿?”
“还在我的人手里。”
“明天我去。”无邪说,“陈皮、吴老狗跟我。其他人各查各的,三天后还在这里碰头。”
没有人反对。
谢以宁已经在廊下睡着,黄小五趴在她脚边,黄黄和黑黑一左一右守着。
她的小手还攥着半块糖油粑粑,嘴角沾着糖浆。
无邪开完会出来,看见这一幕,忙乱了一整天的心忽然就静了几秒。
他小心地把谢以宁抱起来。她动了一下,含糊地说:“爸爸,开完会啦?”
“开完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打坏人?”
无邪忍俊不禁,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查清楚坏人在哪儿,就去。”
“带上我。”她说完就彻底睡过去了,无邪没应,也没拒绝。
夜风从院墙上漫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无邪抬头,月亮被薄云遮了半张脸,像只半闭的眼。
他紧了紧怀里的谢以宁,往屋里走去。
……
三天后,陈府的院子里摆了张长桌。
能来的人都来了。
陈皮站在门口,亲自把人一个一个往里领。
半截李来得最早,拄着拐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霍仙姑没带马,空着手来,进门就问宁宁在哪。
吴老狗把三条狗都牵到了廊下拴好,省得它们满院子乱窜。
齐铁嘴的扇子摇得比平时慢,脸上虽然还挂笑,但眼底沉着东西。
解九爷带着两张图来的,一张是城北古庙的,一张是城南码头的地形。
黑背老六最后一个到。他进来的时候,院子里明显静了一瞬。
但最让无邪意外的,是站在黑背老六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