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无邪压低声音。
黑瞎子一脚踹开后门,张起灵掠进院子。
无邪紧跟着进去,顺手把后门从里面别死。
枪声没响起来,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制服了。
张起灵空手拧脱了两个人的胳膊,黑瞎子又拿木仓托拍晕一个。
无邪冲进前屋,把灯吹了,问一个被按在地上的伙计:“货在哪儿?”
那伙计吓得直哆嗦,指了地窖口。
无邪让张起灵守着,自己和黑瞎子打开地窖,底下堆着十几个油布包,每个不大,却极沉。
他用刀挑开一个,里面是深蓝色的粉末,混着刺鼻的化学味。
“打电话给张日山。”无邪对黑瞎子说,“让他的人进来搬。一包都别留。”
城外北门的小道上,陈皮也截住了四个送货的人。
那几人见前后被围,想跳沟逃跑,被张启山埋伏在暗处的兵撵上了。
枪声只响了两下,就再没动静。
天亮前,所有人和货都被押到了张府。
张启山亲自清点,确认收缴的蓝粉超过三十斤。
无邪让人把所有油布包重新封存,搬进张府后头那间废弃的马棚,又派了人日夜看守。
“这批货,得尽快销毁。”无邪说。
“不能烧。”齐铁嘴匆匆赶来,凑到无邪耳边道,“那粉遇火会炸。得用石灰混上黏土,埋到城外西郊的废窑里。我懂路子,今夜就办。”
张启山点头:“让老八去办,其他人善后。”
天色将明未明,张府的兵来来往往。
无邪站在院子里,晨风吹得人发冷。
谢以宁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抱着小毯子站在门槛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大人,忽然说:“爸爸,坏人是不是快抓完了?”
无邪回头看她,小丫头没哭没闹,眼里却带着点怯生生的倦意。
无邪几步过去,把她连人带毯子抱起来。
“快了。”他说,亲了亲她的头发,“再抓几个,长沙就干净了。”
谢以宁“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远处天边已经泛白,城里的鸡叫了一声又一声,像在喊这座城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