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查到了。”无邪说,“那就一锅端。张启山,你的人今晚负责围三色坊。陈皮,你带人去北门外的小道上设伏。黑瞎子和张起灵跟我走正门,先把里面的人揪出来。”
张启山点头,又问:“那个三色坊,有没有九门的人搅在里头?”
“口供里没提。”无邪说,“但染坊能在城东开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地保照应。等拿下来,把人交给半截李去问。这种事,他比我们都在行。”
张启山没有再说话,只让张日山去调人。
午饭后,无邪去后院看谢以宁。
小丫头正蹲在桂花树下给黄小五扎辫子,三只狗一字排开,头上都顶着个草叶子。
黑瞎子坐在台阶上,一边削木剑,一边给她递红绳。
张起灵靠着墙,闭着眼,像在打盹。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了一地。
谢以宁见无邪来了,马上跑过去:“爸爸,你忙完啦?”
“没忙完。”无邪蹲下来,把她头上的草叶子摘掉,“晚上爸爸还要出去一趟。你早点睡,不许等门。”
“又是去抓坏人吗?”
“嗯。”
“那你要带上张爸爸和黑爸爸吗?”
“带。”
“那我不怕。”谢以宁用力点头,又跑回去继续给狗扎辫子。
黑瞎子停下刀,抬头看无邪:“查清楚了?”
“清楚了。今晚端染坊。”无邪说。
“行。”黑瞎子继续削木剑,“我干闺女说要一把新剑,我先磨个木头的。等这些事完了,我再给她弄把真的。”
无邪没说话,只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另一把已经削好的小木剑看了看。
刀口顺滑,棱角圆润,不会伤着孩子。
他忽然有点感慨,黑瞎子这人,看着大咧咧,真上了心的事,细得让人意外。
“你以前可没这份耐心。”无邪说。
“谁还没个长大。”黑瞎子嗤笑,“再说,我干闺女值得。”
入夜后,城东三色坊的招牌摘了下来,巷子里黑漆漆一片。
无邪带着张起灵和黑瞎子摸到染坊后门,没急着进,先让陈皮的人绕到前门把守。
张起灵攀上房顶,不多时返回,说里面至少有六个人,有两个在后院染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