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如刀,卷着冰粒打在脸上。
一支仅有十数人的匈奴骑兵正顶着风穿行在大秦的官道上。
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身边不时经过的大秦百姓对这支匈奴骑兵纷纷投以异样的眼光。
有些人站在原地,伸着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黑色的骏马正稳稳的朝前走着。
马背上,是一名裹着绒袄的少年。
他戴着草原上特有的毡帽,脸颊上被冻出的红晕正在散开。
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他直直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身边的人和声音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似的。
“太子殿下,风太大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脚?”(匈奴语,大家都已经精通了吼~)
少年闻言,微微侧脸。
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那张稚嫩却轮廓分明的脸庞被轻轻扯动,仔细看,正是头曼单于的长子,冒顿。
“乌韦叔叔,风再大,也吹不散我心里的火……”
这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庞的人,竟然是须卜乌韦!
作为匈奴四姓之一的他,怎么会出现在冒顿出使大秦的队伍里?
没人知道。
冒顿的话被风刮着进了须卜乌韦的耳朵里。
里面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冰冷和决绝。
须卜乌韦不由的叹了口气。
谁能想得到,这位本该在王庭享受荣华富贵的太子,此刻竟像一只丧家之犬,带着十几骑亲卫,顶着风雪。
千里迢迢的往大秦的都城咸阳跑。
“殿下,臣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凶险。”须卜乌韦顺着冒顿的视线也望向前方,那里是咸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