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绕过单于,擅自以太子的身份出使大秦,若是单于知道了……”
“只怕他求之不得吧。”冒顿忽然冷笑一声:“乌韦叔叔,你我心知肚明,父汗现在巴不得我死在大秦人的手里。”
他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毕竟,这样的事父汗又不是没干过。”
须卜乌韦沉默了。
王庭的风向,自从秦人开了那个什么互市之后,就完全变了。
他作为四姓之一的须卜氏,看的比谁都清楚。
头曼老了,昏聩了。
自从阏氏给头曼产下幼子,头曼的心思全变了。
竟然把长子冒顿送到月氏当人质,然后转头就发兵。
要不是月氏聪明,没有被头曼借刀成功,现在的冒顿就已经是被埋葬在草原上的一具枯骨了。
“父汗给了我一支人马,把我打发到部落边缘,想要一点点剥夺我的权力。”
“继续待在草原上,我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
冒顿的眼神愈发的冰冷,只是直直的望着咸阳城的方向。
“大秦,虽是我匈奴的死敌,却是这天下最强的帝国,只要能让大秦的皇帝能承认我这个‘太子’的身份。”
“那么父汗想要杀我,就要掂量一下,起码,能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须卜乌韦看着冒顿那破釜沉舟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
他之所以私自跟随冒顿,就是他看中了他身上这股狠劲。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匈奴人,还是头曼的长子。
擅自踏入大秦的领地,还想要前往都城咸阳。
一个不慎,直接被秦军击杀在路途上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冒顿依然选择来了。
头曼的气数弱了,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阏氏和那个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