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真的很想问一句。
你真不是单于流落在大秦的血脉吗?
不过他觉得这样问,以韩硕那张破嘴的损劲。
大概率不会一剑捅死他,但绝对会笑眯眯说一句“你爹他配吗?”。
他不是没见过聪明人。
部落里,也有一眼看穿敌军虚实的将领。
可这些人的聪明都在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韩硕不是。
他就像是突然从平地上冒出来的一座大山。
以蛮横的姿态碾压着地面上的一切。
冒顿在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这山还特么的长在秦人的地界上。
韩硕并不知道,在冒顿心里,他已经从“人”的范畴给划出去了。
他领着冒顿,从甲字一号转到乙字号,又到丙字号。
所有的种植方法,甚至是各种技术难点都介绍了一遍。
既不炫耀,也不藏私。
就像是真的怕冒顿学不会一样。
比冒顿预想的更加详细和坦诚。
这份坦诚让他很是不安。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韩硕的见面。
韩硕的眼里没有秦人惯有的轻蔑。
为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
当二人坐在骊山行宫的时候,韩硕突然问了出来。
冒顿端在手里的茶盏猛的一顿,差点掉了下来。
他没有否认,等着韩硕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