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左手稳稳接住枪身,右手手腕一抖,枣木棍顺势上挑,直接顶在赖子咽喉处。
赖子两眼翻白,被这股巨力顶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门框。
“滚。”
陈大炮收棍,一脚踹在赖子肚子上。
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门槛,在院子里滚了两圈,捂着肚子干呕,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收拾这种货色,连热身都算不上。
陈大炮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王良。
“爹,我错了!我就是手头紧,想……”王良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那钱呢?”陈大炮把玩着手里的猎枪,语气平淡得吓人。
“什、什么钱?”
“建锋寄回来的津贴,还有老子的转业费。”陈大炮把枪轻轻放在桌上。
“昨天我去镇上查了汇款单,这半年,建锋一共寄了一千二百块。你说没收到?”
王良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就在这时,里屋门帘被掀开。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红碎花衬衫的女人冲了出来。
陈大炮的亲闺女,陈丽丽。
“爸!你发什么疯!”
陈丽丽挡在王良身前,柳眉倒竖。
“把赖哥打坏了赔得起吗?王良拿那破枪换点钱怎么了?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陈大炮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吃着哥哥拿命换来的钱,住着老爹的房子,还要卖老爹的命根子给男人还赌债。
“揭不开锅?”
陈大炮冷笑,指着王良手腕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这一块表一百二,顶建锋在海岛守三个月的礁。这也叫揭不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