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停住脚。
他背着三百多斤的东西,稳得像一尊塔。
“老黑。”
他轻声唤道。
趴在地上的老黑猛地站起来,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露出了森白的犬齿。
王良吓得倒退三步,一跤跌在泥里。
“还不滚?”
陈大炮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断亲书已经送去备案了。从现在起,这院子里的一根针都不是你们的。再敢靠近五十米,老子这枪,可是还没退弹呢。”
他拍了拍背后的猎枪。
陈丽丽吓得尖叫一声,拖着废了一条手的王良,像丧家犬一样消失在村道尽头。
陈大炮进屋。
他看着那些亲手打出来的红木家具。
这都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执念,想留给儿女的“面子”。
现在,他觉得这些玩意儿屁用没有。
“叮叮——”
木工凿子和斧头开始在屋里轰鸣。
陈大炮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得像是在绣花。
一张上好的红木八仙桌,在他手里几分钟就变成了规则的木方。
他把这些硬木,根据脑海里的工程图,精准地切割成加固窗户的档条,和支撑屋顶的撑子。
这些硬木极其坚韧,耐腐耐磨。
他要把这些“富贵”,变成儿媳妇床头的一道防线。
忙活了一整天。
他把家具全拆了,打包成两个巨大的、类似战备箱的包裹。
中间夹杂着补品和工具,外面蒙上油布,用尼龙绳勒出一道道勒痕。
这手打包的功夫,全三连也没人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