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但我把事搬到他面前,他坐不住。”
陈大炮出了北屋,院门的木闩没开。他绕过影壁,从侧门出了巷子。老莫跟在三步外,帆布挎包换到了右肩。
明安胡同尽头有一部公用电话。铁皮亭子锈迹斑斑,话筒上缠着一圈胶带。
陈大炮投了硬币,拨出号码。
响了四声。
“谁?”
赵明远的声音比白天沉了一截。
“赵将军,陈大炮。”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这个时间打过来,出了什么事?”
“后灶三号灶主厨孟凡清,不是真的孟凡清。”
话筒里传来轮椅扶手被握紧的声音。木头吱呀了一下,然后是五秒的沉默。
什刹海赵府书房里,赵明远的右手攥着话筒,左手搭在桌面上。指甲陷进端砚边缘,刮出一道白痕。
他见过大仗、签过军令、送走过战友。但这句话......
后灶。假身份。国宴。
三个词摆在一起,能让任何一个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后脊发凉。
“你说什么?”
“一九六三年的入职照片与现在的人面部特征不符。”陈大炮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话筒。“耳垂类型不同。连接型变成了分离型。这种特征天生决定,手术改不了,年龄也改不了。”
赵明远把砚台推开,腾出桌面。
“还有别的?”
“六五年入职体检记录,四肢健全,无残缺。现在这个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赵明远的呼吸重了一层。
“南麂岛在押的一名特务亲口供述,孟庆海没死,换过脸,在北方。”
电话线嗡了一声。赵明远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翻开书桌抽屉。齐福贵的旧信封还躺在里面。
“三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陈大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