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抱着木鱼,踮脚看砂锅盖边冒出的热气。
“爷,它什么时候能吃?”
“等你按三顿饭的点问完,它就能吃。”
陈宁掰着手指。
“我问过一回啦。”
“你问十回也不许碰锅。”
“那我问哥哥。”
陈安牵住妹妹,把她往门外带了半步。
“锅烫,等爷爷拿。”
第三天凌晨,陈大炮用竹签探进鲍心。
竹签穿过厚肉,没有带出硬芯,鲍身拿在掌中能弯,放回盘里又慢慢挺起。
后勤按试菜函送来的老母鸡,老鸭,猪肘,金华火腿和干贝平码在案上,每样都标着重量。
鸡鸭先用冷水浸出血水。
猪肘剔掉碎骨,火腿刮净表层油皮,干贝只取一小把,温水发开后留下原汤。
齐老看着案上的料。
“火腿多了会咸。”
“只借一层陈香。”
“干贝呢?”
“托住鲍汁,不能让舌头认出来。”
“认出来就算失败?”
“认出一桌子贵料,只能算料好。”
陈大炮把焯过水的鸡鸭和猪肘放进大锅,水一次加足。
汤滚后,他撤掉半块蜂窝煤,只留锅底细小的水花往上翻。
六个钟头里,锅盖始终留着一道缝。
老母鸡的肉香先出,鸭骨和猪肘撑起厚味,火腿与干贝的气息沉到底下,汤色也从清水转成浅金。
陈宁睡过一觉再回来,扒着门框往锅里看。
“爷,水变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