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会看?”
“眼睛花了,帮忙瞅一眼。”
“二十年不见,你倒知道服老了。”
“眼睛老,手没老。”
“削掉两分,能用。”
孟凡清将黄瓜放回台面。
他只当这句眼花是陈大炮给旧事递来的台阶。
当年三号灶那场风波,谁先开的口,谁又从档案里抽走附件,如今翻出来只会弄脏国宴的菜墩。
他不接,也不打算掀。
“切二十四片,我验厚薄。”
“你管得比齐师傅宽。”
“现在冷盘归我管。”
桑刀沿着黄瓜落下。
二十四片码进白瓷碟,第一片与最后一片严丝合缝,中间看不见高低差。
孟凡清拿竹夹翻过三片。
“厚了半分。”
“冷盘摆四小时,薄半分会塌。”
“今天只试刀。”
“刀口也得等上桌。”
两人隔着白瓷碟看了一眼。
孟凡清用左手托住盘底,缺掉的小指无法勾住盘沿,只能让无名指往下挪半寸。
这个动作已经练熟,盘子没有歪。
“留这个厚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