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达室的马大爷喊了一声。
“你杵那儿干吗?”
“找两颗螺丝,扫帚把松了。”
“自己拿,别动我零钱。”
“谁稀罕你那几分钱。”
老孙抓起两颗螺丝,转身走了。
老莫伏在斜对面屋脊后,把硬币的朝向记进烟纸。
中午,三枚硬币没动。
傍晚,第四枚硬币头像朝下,出现在玻璃罐最上层。
纸条送进北屋时,陈大炮正在给雷定远换胃药。
“第四枚出来了。”
“催回话。”
“没人取。”
“他等不住了。”
雷定远喝完药,把搪瓷缸递回去。
“等不住的人会干什么?”
“自己找门。”
院里广播刚报七点,老孙夹着一沓旧报纸进了传达室。
马大爷回家吃饭,桌上的黑色电话没人看守。
老孙关上半扇门,从报纸夹层抽出一张小纸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号。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响了六声,那头才传来一句话。
“哪里?”
“库房有批旧木箱,问你们还收不收。”
“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