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往前迈了一步。
“牡丹?”
“白牡丹。”
小许把盆转向灯下。
花瓣透着水光,边缘薄,根部厚,整朵花展开后仍能托在掌心,不掉一片。
“这得切多少刀?”
陈大炮拿起第二根。
“九十六刀。”
“每根都一样?”
“粗萝卜九十六,中等八十八,细的八十。”
小李拿起一根中等萝卜量了量。
“差这几刀,真看得出来?”
“你把三种料切成九十六刀,摆一盘就知道。”
“会怎么样?”
“细萝卜散,粗萝卜不开。”
小张把菜刀往围裙上擦了一下。
“陈师傅,您教过徒弟没有?”
“教过一岛子军嫂。”
“军嫂也学这个?”
“她们切鱼片,一片差半分,冻出来就不是一个火候。”
“海岛上也讲这些?”
陈大炮抬起眼皮。
“出口的东西过海关,不会因为你住海岛就少验一项。”
小张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原以为齐老送来一个靠旧交情进门的人。
眼前这双手切到第八根,刀距没乱,肩膀没抬,连案上的萝卜碎屑都只积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