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新来的帮手?”
马师傅往前走了两步。
“孟师傅,人我带到了。”
“站七号位,配菜先切萝卜花。”
“这位是齐老推荐的陈师傅。”
食材单在孟凡清手里收紧,纸面挤出几道斜褶。
他转过身。
二十年过去,那张脸瘦了,额头添了三条横纹,高鼻梁和抿住的嘴唇却没变。
孟凡清先看陈大炮的脸,又看他手里的桐木刀盒。
三名帮厨都停了话,只剩虾壳掉进搪瓷盆的脆响。
“你回来了。”
陈大炮把刀盒放到七号台。
“我回来切菜。”
孟凡清的拇指来回压过食材单边缘。
“后灶不认旧人,只认规矩。”
“规矩贴在门口,老子看过。”
“第一天只验刀,不碰宴料。”
“马师傅说过。”
“迟到一分钟,退出。”
“老子当兵二十多年,没让灶等过人。”
孟凡清将食材单铺平。
上面那几道褶没有散开,反倒横在陈大炮名字旁边。
“你的临时报到单给我。”
陈大炮从上衣口袋取出报到单。
孟凡清看见齐福贵的旧印,食指停在红印上方,没有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