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时间,也没想去看。
她只是坐在那里,靠着床沿,眼泪流了擦,擦了流,反反复复,像一个停不下来的循环。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哭完之后所有力气都被抽走的累。
“姐。”周洲叫她。
“嗯。”
“你还好吗?”
沈今柚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说:“好得很。”
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喉咙,都哭成这样了,还“好得很”。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
李家乐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印着卡通兔子的T恤。
她的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额角有一层薄汗。
她看见沈今柚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李家乐没说话。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沈今柚抬起头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沈今柚伸手,一把抱住李家乐。
她把脸埋进李家乐的肩膀里,用力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挤出来一样。
李家乐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动。
她伸手拍了拍沈今柚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事了。”她说,“没事了。”
沈今柚没说话。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抵着李家乐的肩膀,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也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就靠在门口上,双手插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