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京城薄氏的掌门人,一个是Z市的小职员。
但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
“坐吧。”周律青说,声音很平静。
薄瑾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周律青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会吵架,会动手,会被赶出去。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
但他没有准备面对平静。
“谢谢。”他说,在沙发上坐下来。
助理把东西放在玄关,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棠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离薄瑾辰很远,离周律青很近。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电视关着,灯亮着,窗外有虫鸣。
薄瑾辰坐得很直,脊背绷得紧紧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
他活了四十四年,第一次觉得坐立不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分。
沈今柚还没回来。
“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快了。”沈棠华说,“她去接弟弟了。”
周洲数学真的太差了,家里没人教的会他,都被逼出内伤了,只能送他去补课了。
薄瑾辰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周律青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