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
“嗯。”
“你为什么去京城?”
“去看朋友。”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
“嗯。”
“伤哪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磕了一下,咬到舌头了,流了点血。”
“流血了?”周洲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尾音有点抖。
沈今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就一点点,”她赶紧补救,“舌头咬破了一点,两天就好了。”
周洲没说话。
沈今柚看着他,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嘴贱得很,天天跟她抢遥控器,抢最后一块排骨,抢卫生间的使用权,抢妈妈的注意力。
抢不过就耍赖,耍赖不成就告状,告状没用就自己生闷气,生完气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周洲。”沈今柚叫他。
周洲没抬头。
“周洲,你看着我。”
周洲还是没抬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我知道你没哭。”沈今柚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只是鼻子酸了。”
周洲没说话,但整个人靠过来,小小的身子有点僵,像一根绷紧的弦。
沈今柚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真的没事,”她的声音放得很软,是那种只有在周洲面前才会有的柔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还能跟你抢排骨。”
“你本来就抢不过我。”周洲闷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放屁,哪次不是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