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是我让你。”
“行行行,你让我,你最厉害了。”
周洲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没掉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今柚手里的支票,又抬头看她,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一份重要文件。
“姐,”他说,“这十万块钱,你别乱花。”
“嗯?”
“你存着,以后有用。”他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万一以后再生病,或者再受伤,可以用。”
沈今柚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也有点酸了。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存着。”
“也别告诉妈。”周洲补充道,“妈知道了肯定要没收。”
“你不是最听妈的话吗?”
“这件事不听。”周洲说得斩钉截铁,“这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沈今柚没忍住,一把把他拽过来,使劲揉他的头发,揉得他的脑袋像个毛线球。
“周洲,你怎么这么可爱?”
“放开我!”周洲挣扎着往外钻,“我头发!我好不容易梳好的!”
“你什么时候梳过头?你那头发跟鸡窝似的!”
“那也不能揉!”
李家乐在旁边看着这姐弟俩闹,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姐弟感情也太好了吧。”她说。
“好什么好,”周洲终于从沈今柚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根呆毛翘在头顶,倔强地竖着,“她天天欺负我。”
周洲的呆毛倔强地翘在头顶,像一根天线。
沈今柚伸手把那根呆毛按下去,手一松,它又弹起来。
再按,再弹。
“你头发成精了。”沈今柚说。
“你才成精了。”周洲拍开她的手,用手掌把头发压住,抬头看她,“姐,你那个支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