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瑞士人,金发碧眼,说英语带着点德语区的口音,笑起来很温和。
“顾,今天气色不错。”他拿起报告看了一眼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冷冷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医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报告看了几行,又合上,转过头看着顾冷冷。
“你的腿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他说,“按照这个进度,每天复健,再过一个月应该可以尝试独立行走。”
助理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但顾冷冷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嗯”了一声。
医生已经习惯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聪明,自律,配合治疗,从不抱怨就是太冷了。
但医生还是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心情的愉悦。
“顾,今天心情不错哦。”医生换了个话题,笑着看向他。
顾冷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想到了我妹妹。”
医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跟顾冷冷聊过很多次,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但他从来没听顾冷冷提过妹妹这个称呼。
“你妹妹一定很可爱吧?”医生问,语气里带着善意的好奇。
顾冷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不,”他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事实,“她很调皮。”
医生笑了一下。
“爱哭。”
“很傻。”
“很馋。”
“喜欢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