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助理带着他离开了京城。
去了Z市(助理的老家)一个安静的小城市。
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坐轮椅的少年是谁以前是什么身份。
他们租了一套小区的房子,没有电梯,三楼。
他的世界缩小成了几样东西。
床,轮椅,窗户,阳台。
他每天坐在阳台上发呆,看对面楼的住户晾衣服,收衣服,吵架,和好。
看楼下的老人在树荫下下棋,看小孩在花坛边追着跑。
但他不说话。
助理跟他说话,他不理。
医生跟他说话,他不理。
心理医生来评估,他连眼神都不给。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他不想出去。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他真的很累。
累到不想活。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他坐在轮椅上,望着阳台外面,毯子下面是他藏起来的一把水果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
然后隔壁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就像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哭。
哭声穿透墙壁,穿透耳膜,穿透他那层厚厚的壳,直直地灌进他的脑子里。
“呜哇哇哇哇哇……”
顾冷冷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心想。
她怎么能哭这么大声?肺活量是跟牛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