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他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萧策不是普通人。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年,见过太多人在生死关头的眼神。那种变化,他太熟悉了。
那是警觉。
是戒备。
是一个人被突然戳中要害时的本能反应。
萧策没有后退。
“在来首都的那趟火车上,”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你发现了特务,写了那张纸条。对吗?”
周寒星看着他。
没有说话。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那个旧饭盒,脊背挺得笔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萧策看着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太稳了。
被一个陌生人拦住,突然问起这种事,换作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早就慌了。就算不慌,也会露出破绽。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萧策忽然想起那份材料上的最后一句话:
“该生成绩优异,性格沉稳,在校期间表现良好。”
沉稳。
这个词用得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