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英雄?太大了。她才十三岁。
好心人?太小了。那张纸条救的是一车人的命。
他把材料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周寒星刚从水房洗完饭盒回来,沿着走廊慢慢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无声。
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走路不发出声音,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这习惯刻在骨头里,改不掉,也不想改。
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停住了。
萧策站在走廊上,靠着墙,像是在等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几秒,萧策开口了。
“小姑娘。”
周寒星看着他。
萧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天晚上,是你吧?”
周寒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同志,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策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正常,像一个突然被陌生人拦住、有些莫名其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