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只纸手即将碰到她眼睛的瞬间。
“窈窈。”
一个熟悉、沉稳、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
秦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身上那套高定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脸上还带着伤,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他的手里,没有拿枪,也没有拿任何武器。
他只是伸出手,将一枚冰凉的、泛着黄铜光泽的钥匙,轻轻地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是那把,他给她的,那个二百八十平米江景大平层的家门钥匙。
“回家了。”
秦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钥匙上,属于他的体温,顺着她的掌心,瞬间传遍了全身。
冰冷的停尸间,空白的纸脸,刺骨的恐惧……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沈窈窈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还站在蓬莱号的实验舱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枚黄铜钥匙。
秦枭、姜楠、白唐他们也陆续醒了过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大口地喘着粗气。
闻砚不见了。
那个巨大的白色医疗舱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静静地躺在枕头上。
秦枭走过去,将纸条捡起。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孩子的笔迹写的,歪歪扭扭。
【终点,特调局成立那天的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