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特警死死按在地上的傅承礼,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鱼死网破的快意。
“就算你们抓到我,又怎么样?”
“没有那份真的《辨玺录》残页,光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公众永远不会相信故宫的解释。”
“谁说我们没有?”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周院长在许明远的搀扶下,从一辆刚停稳的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
几十个早就等候在旁边的媒体记者,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扛着长枪短炮,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周院长!请问故宫方面对此事有何回应?”
“网传的盗窃案是否属实?”
周院长走到人群中央,他没急着回答问题。
他只是打开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已经扫描成电子版的旧档案。
“各位,”他对着镜头,声音沉痛,却无比清晰,“我代表故宫博物院,在此,向全国人民道歉。”
“十年前,因为我们内部管理的疏忽,导致我院一位优秀的修复师,宋建国先生,蒙受了不白之冤。”
“今天,我们将依法公开十年前那起‘二级文物意外受损’事件的全部卷宗和调查记录。”
“还宋先生一个清白,也还公众一个真相!”
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
人群中,宋清雅从周院长身后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纸,是她父亲的遗书。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举着央视话筒的记者面前,将那封信,亲手递了过去。
“我爸,”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不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