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瓷砖,她的手机还在卧室里没拿出来。
如墨浓稠的黑暗,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人吗?”
她拍了拍门,嗓音都有点发飘。
“柏成聿,开门啊……”
当然无人回应。
柏成聿出去丢垃圾,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没听到开门声。
黎瑟用力拧门把手,拧到手指发疼,门依旧死死关着。
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恐惧如泰山压顶般,压得她胸口发硬。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股窒息感猛地冲上头顶。
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一个小女孩被关在储藏室,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漆黑、寂静、叫天天不应。
那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此刻所有恐惧一起翻上来,她的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滑落。
她腿软地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柏成聿……”
空气像是越来越稀薄,她呼吸越发急促,胸口涨得闷痛,后背也冒了一层冷汗。
她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滴水啪地砸在地上,她惊得又是一哆嗦,越发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困在这小小的洗手间里,黎瑟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想喊,声音堵在喉咙里。
她想撞门,浑身发软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