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驱车赶到酒店楼下的时候,秦恕正在门口等着她。
救援人员已经拉起警戒线,巨大的安全气垫也正铺开、充气。
黑夜中,刺眼的明黄色快速膨胀。
秦恕还抓着手机,附在耳上。
“黎瑟,你先赶紧上去!”他眉眼焦灼。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怒色在他脸上炸开,紧接着爆了声粗口。
“跟我来。”秦恕向负责警戒的人道明她的身份。
黎瑟被放了进去。
乘着电梯直接到了25层的客房。
韩向隅和祝霖、林泊舟都站在平台上。
露台的风很大、很冷。
柏成聿孤身站在露台最外沿,背后是万家灯火。
他半个脚掌悬空在外,整个人摇摇欲坠。
黎瑟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她呼吸骤停。
“阿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心里憋着太多委屈……”韩向隅脸色紧绷,眼底满是焦急,“你先下来,”
柏成聿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眼底像一潭死水,盛满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转过头,垂着肩膀,侧脸苍白,身形单薄又孤绝。
黎瑟脚步慌乱地冲了两步,又猛地驻足。
她不敢大步往前,只能放轻脚步,也不敢轻易出声,生怕刺激到他。
祝霖也急红了眼,声音发哑:“阿聿,你别这样,有些事总会过去的。”
“过不去的。”柏成聿俯瞰着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目光空茫地扫过来一眼。
“从我记事起,他们就骂我、打我、说我是个耻辱、废物……”他顿了顿,整个人像沉溺在绝望的深海,挣扎到力竭也没能浮出水面。
没人能救他。
“我不是一时想不开,撑了太多年,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不想死,一直在自救。”